火烧赤壁缩写(老狗.老鼠.老屋)

火烧赤壁缩写
家里从来不养猫,前几天回老家,发现添的这个新成员,对我这个不速之客很不欢迎。疑虑的打量我,蹑手蹑聊,轻声细气,低眉顺眼,但刚一绕过我,几个起落,就飞窜到平房上了。在安全距离俯视我,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两条狗对我很好。
二黄很笨,只会拖着链子围过来,差点把我绊倒。13岁的黑妞(和小韦同学同岁),从窝里钻出来,努力的摇尾巴,幅度很大,带动胯也在抖动,兴奋地叫几声。蹲下摸摸它的狗头,“好了,好了,黑妞,我看见了,别叫了哈”,然后她就回到窝里假寐,毕竟是有岁数的狗了。黑妞的热情,不是为了要吃的,我很少喂她。她知道我是家庭一员,我知道她也是家里的一员。
狗眼看人低,似乎不对。狗是45度角仰视你,刚好看见你肥胖的下巴——自拍的都懂得。想想他们真不容易,看见主人的总是不美的一面,但他却依然那么爱你。人,有时候会嫌弃狗的。所以,是人眼看狗低。
有些人不再养宠物,和不敢开始一段感情一样,都是害怕离去,难以承受告别的悲伤。
养第一只狗的时候,上小学。记忆模糊了,似乎和现在的黑妞很像,于是记忆就自动迭代了,覆盖了旧版本。只是在冷的冬天,给他穿上我不用的棉袄,买了青岛钙奶饼干,热水泡了喂它。80年代初,饼干对孩子的诱惑力很大,我却舍得给他吃。
他名字叫小黑,和那个年代孩子叫小强一样。小狗小猫和小孩一样,好奇,活泼好动,咬着鞋带使劲往后扯,脑袋晃来晃去的发力,一会儿胶底的黄解放鞋就成死扣了。据此写了篇作文,清秀的班主任任益泉老师问,是抄的吗?后来入选了乡镇的小学生作文选,这是我的名字第一次出现在油墨印刷的纸上。一起入选的,还有其他小学一个叫刘霞的,一篇”缩写《火烧赤壁》”。这个人,成为了孩子他妈妈。
杀死一条鱼,人们只是觉得血腥。但是,看着一条熟悉的狗离去,我们会悲痛。仅仅是因为通人性吗?是因为爱的映射。我们,或者我们和狗之间,投入了很多感情,彼此依依不舍。爱的根源是期待甜蜜的回报吗?那就很难解释单相思。
爱,是自我沉湎,沉湎于你的付出。
 
日子就像树叶子,一枚枚翩然而落,只有那些与众不同的,才闪闪发光。承载叶子的那棵树,就是老房子。
老房子就两间。外间没有吊顶,像敞开的胸怀。梁上的红绸子已经黯红,梁的助手是檩条,他们是骨架,支撑着家的这一片天空。填充其间的是一把把的秫秸,用麻绳捆扎着,像瘦弱的父亲的肋骨。
有一年,父亲赶集回来,应该是中暑了,躺在炕头吐酸水。一件湖蓝色的背心,穿久了已经磨得很薄了,撩到了胸口,从胸口往下,突然塌陷下去,像倒放的月牙铲,像垮塌的桥。
第一次觉得父亲需要照料,从那个时候开始觉醒,我的童年结束了。
里面一间是睡觉的,自然讲究一些。在和檐口齐平的高度,做了实心的顶,土坯做的,竖上梯子,颤颤巍巍的爬上来,就是“人”字型的阁楼,放些杂物。每次爬上去,既兴奋又恐惧。得到家长许可的爬高,是逐渐长大的标志。房梁上面有什么?每次都在恐惧中期盼着,却也没有发生什么。有时候找到几本小画书,几颗玻璃球,一把洋火枪,估计是不听话时被母亲扔上去的。
为了防止落土,顶棚的下面又用纸糊了个“虚棚”。我估计应该就这样写,因为是相对于上面那层实顶的。红的纸,在烟熏火燎中,浮红陈仓,斑斑驳驳。中间是黑纸剪的圆,是一对凤凰,首尾相接,相互追逐。
小时候的冬天,半夜里经常只留我和哥哥在家。父亲和母亲忙着养蒜黄,把门外面锁了,再拖起我们,让我们从里面把门顶上。然后母亲穿着高筒的水胶鞋,在冬天的冷冷的清辉下,脚步蹀蹀,逐渐消失在胡同的拐角,一幕好戏上演了。
老鼠会欺负小孩子。父母在的时候,老鼠也很乖,在顶棚上蹑手蹑脚。可家长走了,它们的舞会也开始了。嗵嗵嗵嗵嗵,一只老鼠跑了个对角线,顶棚上的土簌簌的掉落,落在纸糊的虚棚上。气得我和哥哥破口大骂:赶明天杀了你们!似乎听懂了我们的威胁,安静了一会,沙沙沙沙沙,又一只旋转着舞步而过。于是,我们两个拍打墙壁,啪啪,啪啪,拍的手通红。你也想象一下,深更半夜,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色的小皮鞋,在你家楼上的水泥地上,跳踢踏舞,或者一路小跑着追逐什么东西。
孩子的想象力很丰富,想到这只老鼠不知道有多大,也许是血盆大口?吓得睡不着,又想起了看过的那些恐怖故事。他娘的,为了壮胆,就想找根棍子戳一下屋顶。唯一的棍子,就是顶门杠,可是谁去拿呢?
炉火早熄灭了,冷还是次要的。门的上半部分是玻璃,没有窗帘,可怕的夜的黑,张着血盆大口,一边的脸紧紧地贴在玻璃上,脸皮都压平了,压的没有一点血色,反衬的红眼睛更加可怖。这个怪兽,就是故事里的“马虎”,大人吓我们的时候,就说马虎来了。积累的恐惧的想象,在这样的夜晚,终于浮现了一个清晰的形象。
直到现在,回老家也不想靠着窗子睡,尤其是月华满天的夜晚,总是觉得窗帘后面藏着什么,猛地一掀帘子,什么也没有。过会儿,恐惧又一点点渗透出来。这种莫名的恐惧,就像女人大姨妈,不来很怕,来了烦。在城里,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是阳气旺的原因?
 
奓着胆子,拿到顶门杠,顶住虚棚。在重力的作用下,虚棚的中心点是下垂的,像一面凸透镜。往上一顶,力量就被分散了,仿佛看见力量的波,以杠头为圆心,一圈一圈的,像水中的涟漪,一圈圈荡开去,荡开去。
鼠辈们自然没有感受到我们的力场,继续载歌载舞。到外间,找了生火用的玉米芯,土话棒槌蓇葖。娘的,再闹就从顶棚上的小门口丢进去,当炸弹用。棒槌蓇葖为了便于存放,都是捆成一个结结实实的圆,就像盘成卷的红色鞭炮。我们手榴弹得到了敌人的欢迎,因为上面总会残留一些玉米粒。然后听见他们咬玉米粒的咯嘣声,还有磨牙的嚓嚓声,吃完了还要刷牙吗?
 
老屋的神秘,还和发烧有关。有一次烧到40多度,有些迷糊了,走到街上,问人家这是上午还是下午,棵不能耽误了上学。说是周六,继续回去睡。
半睡半醒之间,从老屋的东北角,涣出一个力士,拳头般大小,面目迷糊,手捏一柄小叉子(难道是请我吃方便面?),就像扔飞镖前的那个准备动作。小叉子始终像要投出来的样子,捏在手里,瞄着准,一抖一抖,作势欲刺。从高高的屋角逐渐飘落,脑袋后背着的那个太阳,辐射着一圈圈的光芒,越往下走,力士变得越来越高大,快大我眼前的时候,叉尖马上刺到我鼻子了,那个力士捏叉的手,忽然张开,作兰花指状,疏忽一下不见了。过一会儿,又从屋角喇喇地来了,循环不息。
这样的梦境,发烧的时候反复出现。也不知道意味着什么?有佛缘,还是我的人生有什么奇迹。反正活了40多年了,谜底没有解开,我的人生也丝毫没有奇迹的迹象。
 
这个老房子,充满神秘感,现在回老院子,一个人的时候,心也是惴惴不安。一束流光,从山墙上的小窗亮亮的射进来,无数的粉尘流光飞舞,仿佛是一部时光的老电影机,在夜的黑中投射一束光亮,很多记忆,就像无声的皮影,晃动着,活了过来。奶奶在呢喃,咒骂先去的爷爷,咕囔着自己为什么不死。墙上的一幅画是盗仙草,远嫁东北的小姑坐在那个小秫秸床上,用染成各种颜色的玉米皮(土话棒槌窝子),编织手提包。爷爷在闷着头抽他的烟袋。
邻居家的鸡一声啼叫,猛地打了个激灵,哪还有什么人?只有我自己呆呆地凝望着什么。
 
有人说,强哥,你为怎么总喜欢讲过去?小的时候,看了一些故事,人民文学,十月,山海经,故事会,钟声,枫香树,桅上星,小人书有两百本。我喜欢故事的画面感,用文字唤醒你的想象力,一起回忆、勾勒一幅幅时光的画面,以此记得曾经的日子。
写写现在?No,现在是用来过的。关于未来,关于科技,关于传播,关于营销,会有一些的。
2019/1/12 凌晨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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