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表面2(阿坚评《黑洞表面》:面或背大,而不慌写小)

黑洞表面2

(诗人阿坚在黑洞太白诗会现场)
在远与近之间,诗人小力尽量玩起了自由。宇宙爆炸离我们太远,宇宙收缩一唰地一下被吸进了黑洞。这种极致的情境,谁才有资格报名去体验呢?我们这群小生物暂时活在大爆炸之后。收缩之前也就是黑洞表面,应怎么珍视微微的苟且呢?向小力学习吧:鼠鸡鸡虽少,但快感不见得比大象的小,小人物的日常生活中照样有大乐合,关键是你心里要有一个凹凸镜——它就是诗意或说幽默力。幽默使小力撬动大和谐。读《黑洞表面》多能找到愉快。就像小力与友人干杯时爱说“节日快乐”——好友与酒在一起时难道不是节日么?
“黑洞”的反义词听起来最舒服应是什么?有阴就有阳,有黑就有白,有洞内就有空外,“黑洞”的反义词恕我叫成“白外”吧。每人对宇宙都有自我的命名权,它不关乎所谓的科学或社会学,它只对自己负责,它使我快乐,它使我自然地走向终生——哪怕那里是黑,那里是个洞。看小力的诗,解读的时间或存在,我以为,本可以了。
小力自磨镜片并装在自制的天文望远镜上,晴朗的夜晚,他放下书本读起了星:星比书页多多了:天书并不是高不可测的书,而是满天的书页。所以忧天的杞人应是个很深刻的人,而小力是个乐天的人。他的不少小诗,就像一个微笑的星星。大地上是有很多苦难,这个苦和那个难是有间隙的,小力把快乐填进了间隙中。常观夜空的人可能就是比紧盯脚下的人要豁达。古希腊的泰勒斯就因观天失足遭人嘲笑,小力也不是没遭过人嘲,但谁能笑到最后呢。小力很低调,说,我先快乐一下。

我们都是爱啤酒的人,我喜欢小力写的“啤酒花”。他不追着植物学、酿造学走(虽然我们的后小组在杨凌试种过两分地的啤酒花),而是自劈一解,在美学上是合乎逻辑的。再看《杠杆原理》,就算用阿基米德的杠杆,小力也不会撬什么地球,他撬起一个啤酒瓶盖以及要喝的瓶数就足够了。他不反科学,也不伪科学,而是逗科学,比如“阳光下的一碗面”,若动起来,可以是四维空间。

刘慈欣的《三体》讲了一个庞大的故事,小力在诗集里只讲一些小小的故事,比如“降维之后”。这种奇思,却让人类反省自己。“我有一种超能力”,我们真不能小看永远温和“鸭妈妈”,她能把俯冲下来一鹰按在水里欺负。真是蔫人出豹子。

小力的诗干净,就算写性写“日”也单纯,虽然他在很乱的甚至有暴力的圈里呆过。那里面有的人疯了,有的人死了,有的失踪了,有的伤病而归乡了,小力也受过暴力,受过伤,但他仍主张“非暴力”、“不反抗“,以孩子的天真面对圈中的丑恶和霸凌。他的诗里没有控诉,放佛大地上那么多花草,干嘛要盯着狗屎。
这两年小力常在湖南宁远山区的大元社(民间教育团体,以识本草、学古琴、习诗画,练传统技能等为主)服务,他与孩子们不分师生,互取互补,小力取的当然是童年般的阳光,如古的乡野淳风。他带大元社的孩子们编诗集《星星去哪儿了》等,并亲自手缝而辑,别看小力黑胡络腮,心里思维年龄仍是少年,其《黑洞表面》的不少诗作充满童趣——那不是装孙子,而是真的赤子之情。

小力以写短诗为主,诗句不多短小,有节奏快感,易朗诵,也易记忆,哪怕再深大的意思也三下五除二,这样的诗不折磨读者,懂就一下懂了,不懂再说呗。若非说风格靠近谁,那我以为是洛尔伽与泰戈尔的混和。

今年的5月底,我们一群朋友在江油游玩,很即兴地在李白公园的一个小亭开了《黑洞表面》的朗诵会:用绳子串起”黑洞太白诗会“的纸幅栓在亭柱上,孙民主持、吴天晖、雪峰、小华、娃克、小力及我等登”台”而诵而歌,又有娃克装以外星生物般舞蹈……大家将黑洞表面的一个微小的旮旯,借着诗仙故里之气以及旁边广场舞的大妈音乐,玩到了小高潮,就像小力诗中说的“在阳光明媚的早晨/一个人类的鸡儿雄起了/多么优美啊”。
我以为诗是很难评的,但是遇到好诗不评又是很难的,我怕我啰嗦,先点几首:“催泪弹”、“红烧肉与月亮”、“一只公鸡的想法”、“在对人类命运的思考中”、“忧伤”、“简单些、“活埋诗”、”应作如是观“……这些短诗中,似有禅之味道,可小力不是佛教徒呀。禅遍布世界,有人的思想打中了禅,有人被禅打中了。霍金评议过禅么,话语不最重要。但是牛逼的思想越射越远。小力是理工出生,诗中很少文科出生者的毛病(当然也包含优点)。他的有的诗是写出来的么?比如前不久他说做了一个梦:被外星人掳去,发遣到那里的土著部落里……(我在想他这个来自地球的生物,会有什么遭遇)。所以小力的诗,你读了头一句两句,很难猜到后面会是什么,这让人期待。

小力擅手工,手工磨镜片,手工包饺子……手缝书册,比如这本诗辑。脚工走路,眼工观天,脚里有手,眼里也有手。我不懂特异功能也不懂神话,只知小力是个诗气很足的人。

2021.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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