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瓣书香】杨建设丨母亲

母 亲
文/杨建设
  母爱如海,父爱如山。是啊,母爱是伟大的,值得崇拜和敬仰!
  有人说:母爱是无由的牵挂,莫名的感动,是一盏明亮的灯。
  有人说:母爱是一个问候,一声叮咛,是无私的奉献和包容。
  我想说:母爱是一块糖果,一件衣服,是缝补衣服的针和线。
  母爱是热乎乎、香喷喷的,是你爱吃的一碗豆子面……
一瓣书香
  我的母亲是陕西关中一位普普通通农村妇女。一生勤劳持家,勤勤恳恳。养育了我们姊妹四人。
  我很爱我的母亲,还特别爱母亲做的一种面食——豆子面。母亲做的豆子面比较特别:豆面面筋,香浓味美,口感甚好。有一种奇异的豆香味。枣红色的面汤里,聚集着浅枣红色的面条,惹人眼馋、嘴馋。
  母亲做豆子面,用的那种豆子,我不知道具体叫什么。有人说叫豇豆、角豆、姜豆、带豆……;有人说叫相思豆、老虎豆、肾豆······唉,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对不对,我只知道母亲让我叫它”半个脸“豆子。
  “半个脸”豆子的蔓不高,不用上架。豆子为椭圆型,豆色为红白花色,就像人的脸一半红一半白。因此得名“半个脸”。
  母亲做豆子面时,提前半天淘净”半个脸“,放在一个小盆里,添点凉水泡起来,再把盆放在案板的一个角上,用抹布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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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饭时,细心的母亲按吃饭人数添好适量的水。水不能多也不能少,刚刚合适为宜。不等锅里水烧开,就将”半个脸“倒进锅。这时拉风箱的人,叭哒叭哒要鼓劲,用大火烧,直到锅里水煎得直翻滚。这时候不敢添凉水,母亲会操起一把长把舀子,在“烟雾缭绕”下把锅里滚汤的水连同”半个脸“舀起来,举得高高的,再倒向锅里……这叫扬豆子。这样来回扬十来分钟,等锅里水不翻滚了,再盖上锅盖用慢火烧……当锅盖周围蒸汽再大冒时,打开锅盖再次用长把舀子:舀起来,举高,再倒向锅里。来回地扬……这时,你会发现锅里的水会渐渐的红起来。这样来回地弄几次,一来锅里水的颜色越来越红,二来”半个脸“也就自然慢慢地熟了……随之而来,可以闻到一种浓郁的豆香味……
  这时,舀出豆子尝尝,当豆子感觉有些熟软时,烧开锅,再把手工切好的面条放进锅里。接着用筷子挑几下面条,防止粘连。三次煎后再小焖一会。一锅枣红色香喷喷的豆子面就好了。然后用铁勺熟点葱花就大功告成。
  上小学的时候,我就喜欢吃母亲做的豆子面。每到星期六或星期天,母亲准给我做豆子面。枣红色的汤里露出浅枣红色的面条,热乎乎,香喷喷,冒着热气,散发着浓郁的豆香味…… 好吃极啦。我端起碗吸溜吸溜一会就吃个光净。
  在上初中和高中时,由于学校在外村,路程较远 ,加上没有自行车。 往往跟不上吃饭。母亲就把豆子面盛在碗里,放在锅里,锅底下加点柴火。赶我回到家里,仍然能吃到热乎乎可口的豆子面。
  近日,我去农贸市场转了转,竟没有找到正宗”半个脸“。人家说嫌产量小,没人种了。
一瓣书香
  童年的生活记忆犹新。从我记事起,小时候最爱去外婆家。那时家里贫寒,没有自行车。去外婆家十六里的路程,母亲带我和哥哥妹妹弟弟是靠走路去。有自行车的那是有钱人。那时,不知道外婆家村子叫什么村。只知道外婆家住在一个叫涧头沟的东沿上。站在外婆家门口的洋槐花树下向沟里望:有个弯弯的坡,通向沟下。沟里住着好多人家。每每我走到沟沿上都提心吊胆,小心翼翼,生怕掉下去。沟里没水,只在北侧有一水池子。水池不大,我常去那里抓小蝌蚪。我每次去沟里抓小蝌蚪,母亲总是村前村后的寻找我。因为外婆家住的沟沿处太危险……那时候确实让母亲操碎了心……现在,涧头沟里多年没去,不知道是啥样子了。
  外婆家后院有三四棵石榴树,石榴有甜的,有酸的,我最喜欢吃甜的。为这事,常常和表弟表妹们闹别扭。
  有一次在外婆家门前玩耍时,突然被一只小花狗咬了。多亏小姨帮忙赶跑了狗,才没惹出大麻烦。那时也没听说过什么狂犬疫苗,也更谈不上打了。至今万幸没有啥事。当时,母亲知道后打趣地说:人爱有钱的,狗咬穿烂的。也是的,那时候我穿得也不咋样好:全身上下粗布一身,还是补丁摞补丁。家里孩子多,负担大。
  
  说起粗布,母亲的确有一手顶呱呱的织布手艺。
  织布,首先先要纺线。我是听着母亲嗡嗡嗡的纺线车声长大的。我很小的时候母亲常常盘坐在炕头,左手捏着棉花捻子抽线,右手轻松地摇着纺线车的轱辘转,动作自如……我在一旁写作业或者玩耍。也经常在嗡嗡的纺线车声里进入梦乡……
  纺好线,才能谈得上织布。织布要经过的程序很多:选棉花、轧棉花、弹棉花、搓捻子、纺线、染线、络线、牵机、织布等14道工序。粗布的花样繁多,主要有:水仙布、格格布、白布、兰布、大小彻花、翻花、席花、织女送梭、牛郎送子、大翻花套小翻花等十余种花样。在母亲眼里,只要想织什么花色就能织什么花色。
  我家没有织布机。母亲要借用别人家的机子。那家人好,全队都去他家织布。
  因家里张口吃饭的人多,挣工分的人口少,母亲还得跟着生产队里下地劳动挣工分。母亲只能利用起早贪黑和下雨天的时间去织布。唉,那时真是难为母亲了。
  织完布,下来要浆布、锤布。院子里有一块捶布石,母亲把浆好的布,折叠后放在捶布石上,啪啪啪地用棒捶捶起来。发出的捶布声很大。半个村庄就能听见……
  我也帮母亲捶过布,那捶布声真有劲,声音时高时低,很有节奏。
  ……
  
  母亲去世快十年了。
  每当我想起母亲,我的眼睛不由自主就湿润了……蒙胧中:我似乎看见了外婆家门口洋槐花树下,通向涧头沟里,那弯弯的坡路;我似乎听到了远处传来,那铿锵有力的锤布声;我似乎听到了嘎嗒嘎嗒的手工织布机声;我似乎闻到了热乎乎,香喷喷,散发着豆香味,那枣红色的豆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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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往期文章杨建设丨梦杨建设丨思乡杨建设丨父亲
作者简介:杨建设,陕西富平人,1961年出生,曾在北京卫戌区51128部队从事新闻报道,在军内外报刊发表《秋雨绵绵》《家乡的红苕,甜哟》《锁》《镜子》《张老汉退居二线》……等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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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期责编:任转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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