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加莎·克里斯蒂:毒药,是她的绝对主角

上周末,柯南第22部剧场版已经登陆大陆院线了。不过说实话,岛主对这部动漫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热情。现在死神小学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物理化学样样精通,与其说是推理剧,不如说这是科幻大片。
然而,即便柯南对化学再精通,在这位推理大师面前,他依旧只是小学生级别。
她一生创作了80多个谋杀案,毒药是超过30个角色的死因;
她用毒极为专业,小说还曾被药物类期刊转载;
她就是“毒药女王”阿加莎·克里斯蒂。

从瓶瓶罐罐中获得创作灵感
在《阿加莎·克里斯蒂自传》中,“阿婆”曾回忆自己拥有一个非常快乐的童年,很小就步入了书籍的世界,欣赏了大量的戏剧,并学习钢琴和声乐。
不过美好的时光在阿加莎24岁时被迫按下了暂停键,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了。阿加莎自愿加入了一支救护分队,起先她只懂如何包扎,连消毒水是什么都不知道。
或许是有人良心发现,觉得让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整日与血污、绷带为伴实在是强人所难,于是阿加莎被安置在药房,做一名药剂师。
那时的药剂师可不是简单的照方抓药,各种药剂都要自己调配。一向好学的阿加莎立刻就迷上了这些瓶瓶罐罐,也正是这些药剂,给予了她写作的灵感。
正如她在自传中所写的那样:“由于我被毒药所包围,或许中毒死亡应该是我所选择的方法。”
所以在波洛的第一案《斯泰尔斯庄园奇案》中,阿加莎就用到了士的宁、溴化物和吗啡,配合缜密的诡计,让受害者像喝牛奶一样乖乖地喝下了毒药。
《奇案》无疑是成功的开始。从那以后,毒药,就成为了阿加莎小说中的绝对主角。
毒药藏在花园与厨房
出于处女座的强迫症,阿加莎小说中用毒的手段不但花样繁多,且专业性极强。有书迷曾调侃称:看阿婆的小说,就仿佛在读一本“投毒指南”。
纵览阿加莎所有的毒药,大致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便是氰化物。这种毒药曾在14部小说中登场,共“料理”了18名角色,堪称阿加莎最爱的毒药。
如果你了解氰化物的毒性,那就不难理解阿加莎为何如此钟爱这种毒药。
形象地说,半个1毛钱硬币大小的氰化钾粉末,就能置人于死地,且死状痛苦,实乃复仇泄愤、杀人灭口之必备良药。
不过氰化物有一种苦杏仁味,没有一点伪装肯定行不通。因此阿加莎创造性地让凶手们以各种方式投毒,例如把氰化物放在胶囊里、饮料里、盐里,甚至香烟里。
许多推理小说家也受此启发,逢下毒必用氰化物。柯南的作者青山刚昌就是其中之一,饭团、蛋糕、甚至衣袖都成了他笔下罪犯们藏毒的地方。
不过对于普罗大众而言,氰化物毕竟仅存在于实验室里。阿加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随着对毒物的了解,她发现很多毒药就藏在我们的厨房和花园中。
在《斯泰尔斯庄园奇案》中出现的士的宁就是从马钱子中提取的一种生物碱。马钱子是原产于印度的一种树木,提取工作简单易行,几个世纪以来印度人都将它用作杀虫剂,用在人身上能令肌肉痉挛,死前承受极大的痛苦。
在《黑麦奇案》里,果酱里则被下了紫杉碱。紫杉碱是从紫杉的果实和叶子中提取的,毒性同样很高。
《死亡约会》里,长期患有心脏病的博因顿太太死于洋地黄毒素。在书中,阿加莎介绍这种制剂“是从俗称‘狐狸手套’的植物中采集的”。在中国被叫做毛地黄,因为它有着布满茸毛的茎叶及酷似地黄的叶片。
第三类毒物就是金属了。《白马酒店》就是10个有名有姓的被害人和无数无名被害人因铊中毒而死的故事。
因为铊属于慢性毒药,如果较早发现,大量喝水都能治愈。因此小说中的投毒方式也很讨巧,凶手将被害人的生活用品全换成含铊的,譬如洗头水、护肤品、香皂、杯子……以至于当被害人发现身体不适,早就为时已晚。
人性有罪
看了阿加莎笔下如此多的毒药,我有时也在想,这世间最毒的毒药是什么?
是50毫克就能致人死亡的氰化物?是隐藏于中药里的乌头碱?还是擅长杀人于无形的金属铊?
这些毒药的确很恐怖,但是都没有一样东西毒,那就是人性。
例如在《东方快车谋杀案》中,死者其实是一个恶名昭彰的罪犯,残忍杀害了一个小女孩,破坏了数个完整的家庭,却又逃脱了法律的制裁,直到在列车上被12名复仇者杀死。
法律在这节小列车上,存在几近于无,真正存在的,只有人性。
波洛在知道真相后,也只有颓然地说:“这里没人犯罪,有的只是人性的重生。”
而在《怪屋》中,一名13岁的小女孩居然是杀人凶手,而看似幸福和睦的一家其实暗流涌动。
暴躁的一家之主爷爷总是骂小女孩,而父母和亲戚也对她冷若冰霜,任由仇恨的种子在她心里发芽。终于有一天她杀了爷爷,又杀了厨娘。理由很简单:“爷爷不让我学芭蕾”“厨娘总是骂我,她啰嗦”。
看似是一个小女孩内心的崩溃,其实隐藏的是人性里未经控制的原始残忍。
在《别墅阴云》中,阿加莎曾借波洛之口说过这样一段话:“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是一个潜在的杀人犯,每一个人心中都会不时地出现杀机,尽管并不具有杀人的意志。”
这也是几乎阿加莎所有小说共有的一个大主题——“人性有罪”。它可以让一个普通人变成恶魔,完成那些残忍的杀戮。试问还有哪种毒药能有如此巨大的魔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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