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跋序】山东 张桂珍‖在浪花里起舞的帆

在浪花里起舞的帆
--《红帆诗集》序言文/张桂珍当我打开这泛着墨香的《红帆诗集》文稿,我的眼睛不自觉的热了起来。这就是我46年不曾见过面的小学同桌的诗稿吗?不敢相信,却真真切切!那个同村同桌大眼睛的小男孩,那个调皮总是欺负我的小男孩,那个也被我用圆规扎破耳朵的小男孩,如今已经是中国诗歌网、中文诗歌网和中国作家网鼎鼎有名的“红帆”诗人,他的粉丝早已十万加。时间是雕刻人生画卷的一支笔。46年,多少往事已经化为烟尘,可我与红帆却戏剧性的联系上了。是我的一篇获奖散文在同学圈流传,心系文学的红帆通过同学主动联系到我。一个在黑土地坚守,一个在黄土地奔波,两个小学同桌终于通过微信“见面”了。是的,“见面”了,我们都老了。我再也不是那个喜欢穿花衣服,扎着两个小辫子,爱跳皮筋的小女孩;他也不是那个睁着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喜欢捉弄女生,爱劳动也爱帮助同学的大男孩了。我们早已华发生银,皱纹爬满眼角,退出工作岗位,承担起照顾孙辈的中老年人。好在我们心中都有一块绿洲,那就是对文学对诗歌的热爱,让我们能在繁琐的家务中,有一种心醉的冲动,有一颗善于捕捉美好的心灵,有一种淡然处世的心境,更有一种在文字中呼吸,在诗意中舞蹈的向往!为此,虽然46年没有见面,彼此早已不了解不熟悉,有的都是儿时的温馨回忆。但因为彼此对文学的挚爱,我们一经相逢,却能心有灵犀,畅所欲言,愉悦至极。我们都很疑惑,为什么全班40多个同学,偏偏我们同桌两个喜爱文学,并坚持坚守这么多年不曾放弃?为什么我们得知彼此都在文学的道路上前行,却并不感觉突然,仿佛早已了然于胸?难道真的被班主任说中?(班主任曾戏说咱们班有两个文曲星下凡)哈哈,儿时的趣事常常划过我的梦。我还记得我们一起蹦跳着去供销社买年画的情景;我还记得他夜里和班上的其他几个男孩子一起偷我家李子,被我父亲撵得钻进麦草垛的情景,我也记得我们彼此不许过三八线,而他几次三番故意过我的三八线,被我用圆规扎破耳朵,疼得大喊大叫,害得我被老师罚站的情景;更记得他几次三番用毛毛虫吓唬我,吓得我抱头鼠窜的情景……这些童年的趣事早已尘封记忆深处,如果不曾开封,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再想起。可是,命运往往就是这么奇怪,46年了,当同桌的名字出现在微信里,我们还是第一时间想起彼此,惊喜这么多年不见,却不陌生。文字成了我们最好的媒介,诗歌的交流与欣赏,又让我们穿越三八线的距离。我们不能不感谢文学力量的强大,不能不感谢微信这个通信工具的神奇,不能不感谢上仓让我们再续“同桌”情谊。言归正传,前不久,红帆让我为他的诗集作序,我十分惶恐,断不敢接受。一来我的诗词造诣本就在红帆之下,难以无米之炊。二来给诗集作序也是破天荒头一次,哪敢造次?但红帆执意要我写几行文字,哪怕一句也好。他说他看中的不是身份地位,而是同桌这份情谊!为了这份同桌情谊,我只好硬着头皮尝试一番了!红帆是我小学同桌的笔名,故取名为《红帆诗集》。诗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130首现代诗,另一部分是50首旧体诗。这180首诗仅仅是疫情期间,作者被隔离在天津的女儿家,闲暇之时,所做的诗篇,还有大量的诗作也被隔离在他黑龙江家中的电脑里,我们还没有缘分看到。从这180首诗作我们不难看出,红帆不仅是一个诗歌天赋极高的人,也是一个特别勤奋,善于捕捉灵感,善于发现美好,善于用心记录生活的人。在一遍遍品读这些诗作后,我敢说,红帆的诗有一个共有的灵魂,那就是“爱”。是集对生命本身的尊敬,对爱情的哲思,对儿时记忆的怀念,对身边事物的思索,对祖国山水的纵情,对亲人爱人的刻骨爱恋,从而反射出的对祖国、对社会的大爱。作为一名诗词的爱好者,我深知这些诗作的淬炼、到发表、到著书,需要多少业余时间的支撑和对诗歌痴爱的坚持。当我一遍又一遍翻阅这些诗稿的时候,当我咀嚼着这一首又一首诗魂的时候,我不能不为红帆广阔的情感视野,强烈的精神愿景,纯美隽永的诗歌意象所打动,所折服。我终于懂了加拿大诗人蒂姆·利尔本对诗歌的诠释:“诗歌是诗人以情人的角色了解世界表达世界的方式。”是啊,只有站在情人的角色来抒发所见所闻,所感所悟,才能让诗歌穿透物象本身,给人以灼热的感官体验,进而达到洗礼灵魂的效果。诗歌作为一种传统美学,从古到今都是华彩纷呈,浩如烟海,给人带来生命的启迪与生活的雅趣,让人向真向善向美。《红帆诗集》也不例外,比如他的《出发!向武汉集结》这首诗是这样开头的:白,一座城。红,一扇门。颜色背后是什么?是白纸请战书,是红色指纹印;是白衣天使服,是红色五星红旗。一个白,一个红,两种颜色,紧紧抓住了读者的视觉神经和感官敏点。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动容、动心、动情!把疫情中最重要的“大爱”投射出来,不做作,不繁琐,不勉强。接着作者又破题:我们从——天上 地上 水上集结;我们从——从四面八方赶来。国家,有一种速度叫中国救援!中国,有一支队伍叫众志成城!这是生命情绪与爱国情怀相遇,点燃作者对疫情中的白衣战士的崇高敬意,对国家救援人员以及救援速度的高度赞美。可以说,开篇第一首诗,就引发读者的共鸣,带给阅读者激情和快感,从而,产生尊重生命,珍惜当下的人生思索。诗人之所以成为诗人,那他的灵魂一定是活跃的,激扬的,或者是深度忧伤的。在《红帆诗集》中我们可以读到柔情似水的美,也能品到狂傲不羁的情;可以听到流畅美妙自如的声音,也可以感受到撕裂、撞击、翻涌、呼啸的内心变化。你看《我们在此相聚》这首诗:拢几根春藤蔓延过头顶花开时匍匐在阴郁的屋檐下弯弯的月儿缀满心结随着那舒缓的弧线开启一幕秋千的思绪走过这条长廊我们在此相聚这才发现心的栅栏早已美丽了一个天一场梦一张网一段情从这些诗句可以看出,诗人红帆以细腻的情感笔触,把一场相聚,写得如此多情,如此美丽,如此难忘。通过“心结”“梦”“网”这些字词,把诗人对这场聚会的愉悦之情表达的异彩纷呈,美不胜收,给读者带来美的冲击和情的绽放。正如女诗人王恕所说:诗是生命的呼吸,灵魂的花朵。一个字可以表激情澎湃,一句话,可以藏万千柔情。这就是诗的魅力吧!再看《雪花开了》这首诗:这个世界不经意间只剩下一种颜色簌簌雪花开了一只精灵不知何时落在枝上滋滋沾满晶莹冬天有雪谁还有听到细枝末节上的声响这首诗很短,只有12行57个字。可就是这57个字,却能把一个懂雪,爱雪的人的灵魂紧紧抓住,把他的眼和心都抓得没留一丝缝隙。我和红帆都在东北的黑土地上挣扎过,在冬天漫天的大雪里奔跑过,对雪都有极深的感情。雪曾经让我们的童年受尽苦难,手脚被冻伤的疼痛至今还隐隐作怪。单薄的衣服里裹着的瘦小身躯,在雪地里打滚,那扎心的冰凉,至今还让我们胆寒。可雪来了,年也就快到了,就有肉有饺子有粘豆包可吃了,这对于一个穷人家的孩子来说,是怎样的诱惑?雪来了,小伙伴们一起打雪仗,坐爬犁,点灯笼,放鞭炮那又是多开心的事情?雪,让我们这些东北娃又爱又恨;雪,给了我们快乐的童年;雪,也给了我们晶莹的心底世界。我在红帆的这首短诗里,看到了惊喜,看到了雀跃,看到了他对童年满满的回忆,也看到了他内心中隐约的思念。那最后一段:“冬天有雪,谁还有听到细枝末节上的声响”最是美妙。雪,本是静的,在雪面前,任何声音都显得刺耳。可诗人却说:冬天有雪,谁还有听到细枝末节上的声响。这分明就是告诉读者,诗人此时此刻,内心是多么宁静,宁静得只能听到雪的声音,宁静得除了雪,任何事物都可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一句话,让我们深深听懂了诗人对雪是怎样的热爱?怎样的情感?这份深爱深深藏在这57个字的小诗里,只有懂雪的人才能发现,才能感动。再比如《儿时中秋》这首诗:小时候过中秋是从划着小船开始的儿谣 儿诗 儿梦在眼神中数落一封家书一经提及可到唐朝家家早早的搬两包挂着生怕迟过了圆满一股浓香满屋温暖一不小心笑靥从门缝跑出站在院中对月画圆识不识再登高看看有多高上多高和伙伴儿一起呼出玉盘来这首诗带我们游曳于想象与现实的童心世界,把儿时的命题保持在不忘初心的状态。“小时候过中秋,是从划着小船开始的。”“小船”二字是诗眼,打开我们的想象空间,让我们不由自主的想到儿时盼望中秋,从月牙一点点长大,一直盼到月圆时刻。月牙像小船儿在天空摇荡,摇啊摇啊,摇到外婆桥……儿时的歌谣也就顺着这小船自然而然的溜出口来。“一股浓香,满屋温暖”这一句,让我们真真切切的想起一家人只能分吃一块月饼的岁月。咬上一小口,便是满嘴满屋的香味,一家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那真是“一不小心,笑靥从门缝跑出”啊!这种温馨,也只有儿时的中秋才会有!最后用“有多高上多高,和伙伴儿一起呼出玉盘来”收尾,把儿时的中秋场景刻画得淋漓尽致,让整首诗都在童心的世界中漫步,让读者回味无穷。童心带着我们找回童年的乐趣,也让我们在当下喧嚣的世界,拥有一刻柔软,一刻宁静,一刻回味。我们从诗人的字里行间,体味到沧桑、刚劲、柔和、率真,不由地与作者的心更靠近了几分。好诗都是直抵心灵的,使人得到美的同时并能参悟自然和人生的奥秘。读红帆的几首爱情诗,如《寄语》《爱的世界不能没有你–相约2.14》《你的名字》等,不能不让人惊叹他独特的诗意表达所呈现的浑厚的意境和语言的灵性。爱情是所有诗人共有的素材,怎样不落俗套,让相同题材的诗歌有新意,这是诗人对诗歌语言的驾驭艺术与文学艺术修养的锤炼技巧。我们再来看看《红帆诗集》的第二章旧体诗部分。无论是《春分》《夏至》《芒种》《秋分》《寒露》《大雪》还是《清明雨上》《村晓》《阳春时节》《秋露凝霜》《落雪三千》《银杏叶》《挽柳》《争春》《赏荷》,每首格律诗都凝结了诗人红帆满满的故乡情结和对儿时的追忆与怀念。在诗人红帆的笔下,大地就是一张干净的纸,任何风物都可以在这张纸上留下美的烙印。大到整个天穹,小到一粒种子,动到驰骋的心马,静到如镜的湖水。他用他那饱蘸着童心和梦幻的心笔,在他爱的世界里描绘着春夏秋冬的美丽,描绘着人生四季的眷恋,描绘着大千世界的神奇。如果说红帆的诗是感觉,是悟性,是意境,那么我要说,即使我不认识红帆,透过他的诗,我也可以看到一个大度,包容,开朗,乐观并极富爱心的,烟火味十足的人。是的,生命的本质就是世界与自我的对望,一首诗,几句话便温暖了整个世界,点燃了所有的情。从《京城赏叶》的四句诗:“满园纷飞竟天游\回度时节重季秋\不知天庭新寒客\一肩挑尽古今愁。”中,我们不难看出诗人红帆的悲悯情怀。一句“满园纷飞竟天游”,道出了诗人眼中的落叶,就像浪迹天涯的游人,虽然饱览大好河山,但却不免有“独在异乡为异客”的心绪。赏落叶的舞姿之美,却不免为落叶离开大树的怀抱而感伤,借此表达作者内心的思念家乡之意。一句“一肩挑尽古今愁”更是把诗人的家国情怀袒露无疑。“一肩”一词用得好,给诗句以厚重大义之感,让人过目不忘,触景生情,家国抱负,情重如山。“挑”这个动词用得妙,使景物拟人化,让这句诗动感十足,带给人心灵的悦动,有挥之不去之韵味。“千古愁”则把作者的个人情感升华为家国情怀,把整首诗推向高潮。再看《归燕》”晨光归途乍阁暖春色及第先故园绕飞云霄敢做雨浇湿禾苗一亩田。”这首诗,从字面上看作者是写春天的燕子从南方归来,给故园带来春的暖意,春雨也把田地的禾苗滋润,一派春意怏然的景色。其实诗人红帆是借用归燕来抒发他自己被疫情所困,难以返回故乡的心情。一个“敢”字便把归燕的俏皮和灵性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乍”字,便把归燕的时令交代得清清楚楚!整首诗意境优美,活灵活现,用字用词考究,隐喻暗喻巧妙,是一首不可多得的好诗。记得有人说过:“好诗就是第一眼看过去就让人动容动心动情;好的诗会让人瞬间失神;好的诗也经得起反复推敲和琢磨的。最重要的一点,好诗不仅能够带给人快感,而且,它能够让人在读过之后,还会常常忍不住再读,百读不厌,并受到熏陶,变成一种力,一种潜移默化的追逐向美的心力。”当时听到这些解读的时候,我并没有真正理解,近来,在反复阅读红帆的诗作时,我才真正懂得了它的深意,不免庆幸能够接下这份赶鸭上架的差事,才能读到这些好诗,才能读出这些诗的灵魂所在!真的是庆幸啊!纵观整部诗集,无论是现代诗还是旧体诗,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生喜动人,朴素别致,构思新奇,风格秾丽,清新不俗,充满灵气。时而如婉转的音符,时而如潺潺小溪,时而如初升的太阳,时而如皎洁的月光,时而如崇山峻峭,时而如大海波澜壮阔,让人读了爱罢不休。既有春风拂面的温暖,又有秋月当空的爽意,既有夏日荷花袭鼻的香韵,又有冬天雪花飘飞的静怡。读红帆的诗,我看到了跳跃的浪花,看到了浪花里的那只红色的帆,那只在浪花里舞蹈的帆。读红帆的诗,我听到了一首旋律,一首生命连同灵魂都飞升的旋律,那是生命与大自然的美妙交响。读红帆的诗,我想到了大地,大地上那大片大片的金色麦子,红色高粱,黄色的向日葵,绿色的玉米穗,还有与它们息息相关的蝈蝈,蚂蚱,蚂蚁,甚至是蚊虫。读红帆的诗我打开了儿时所有的记忆:甜的,苦的,酸的,辣的;我也想起了雪花里我的红头绳,我的滑冰鞋,我的雪爬犁,还有爱我的养父母……罗丹说:“生活里不是没有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红帆啊,我多想借你这双睿智的眼睛,把我的故乡,我的童年,我生命里的所有故事,用诗的色彩、用诗的情韵、用诗的灵性表达出来!我多想借用你诗集里的每片树叶,每朵花瓣,每条河流,每颗星星……献给我的爱人、我的亲人、我的朋友、还有我的老师和同学们!我多想在我有限的生命里能够看到,看到你的诗意人生更加辉煌、更加灿烂!是为序。作者简介:张桂珍,中国石化作家协会会员。西部散文学会会员。山东省诗词学会会员。现居山东省东营市胜利油田测井公司。曾担任胜利油田测井小学副校长、胜利油田测井党校副校长、胜利油田测井四分公司副书记兼工会主席。自小酷爱文学,多次在《太阳河》《青海湖》《胜利诗词》《北方文学》《南方文学》《中国散文选刊》《西部散文选刊》《大众日报》《黄河口诗刊》《胜利报》《东营日报》《胜利电视报》等报刊杂志上发表作品200余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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